霍临川抬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难得地放轻放柔。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而温暖,一时间竟有种寻常人家的错觉。
门外响起了颇有节奏的敲门声,接着是乔叔的声音:
“先生,小姐。陈医生到了。”
霍临川清了清嗓子,说道:“马上下来。”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人,低声道:“起床了?”
“嗯。”楚知渔点头应好。
简单换过衣服,楚知渔被霍临川牵着手下楼去。
陈医生带了不少设备过来,戴上了手套,拿出了一次性的医药用品。
楚知渔看到了陈医生拿出一次性的针头,身体顿时就僵住了,目光闪躲地看向了别处。
抛开肚子里藏着的孩子不谈,她确实怕针、也怕血,这一点她不需要装。
“不疼的,很快就好。”陈医生看到楚知渔紧张的样子,放缓了声音,安慰道。
楚知渔勉强地“嗯”了一声,身体僵硬地在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心理建设是一回事,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是一回事,当看到尖锐冒着寒光的针头时,楚知渔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逃走。
霍临川在港城时就见过她的这个阵仗,可当时楚知渔是不肯,如今明明答应了却还是这副反应,他略一思索便知道楚知渔并没有在这件事上骗他。
她应该是真的怕。
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与犹豫,可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当着众人的面将楚知渔拉到自己怀里,抱住,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在她耳畔低声道:
“别怕,很快就好。”
楚知渔整个人被霍临川半揽在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看不见针头,心却跳得越发厉害。
蘸了消毒液的棉签落在了她的皮肤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抖,下意识地想往回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