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郑浔佳站在台阶上,仰着头看着他,眼神里的兴奋慢慢沉下去一点。
她在心里悄悄算了一下。
她自己手里的存款加上厉锋给她的,一共五万出头。
如果这套房子定下来,押二付三一次性要付两万二千五百块。再加上中介费,然后她还要置办冰箱、添些零碎的家居用品、再加上搬家费、第一个月可能还要额外补一点水电气押金……
这一波下来,三万块钱基本就没了。
她和厉锋手里能剩下的,最多也就两万。
两万块钱在滨城,听上去不算少,但只是一家两口大半年的生活费而已。万一厉锋公司哪个月业绩不好,万一她自己博客的广告突然掉档,万一谁不小心生个病……
她抿了抿嘴。
刚才那股一路兴奋着跑上楼的劲儿,悄悄打了一点折扣。
她开口:“我们花这四千五,是不是有点贵了?”
厉锋走下来一步,跟她站在同一个台阶上。
他低头看着她:“喜欢吗?”
“……喜欢。”郑浔佳老老实实地说。
“那就不贵。”
郑浔佳被他这一句噎住了,又咬了咬唇:“可是……我们手里的钱大概要花掉一大半。剩下的钱,万一公司哪个月——”
“那个月我多接几单就是了。”厉锋平静地说,“或者我去拓两个新片区。”
“你别那么累。”郑浔佳认真地仰着头看他,“我知道你想多挣钱,我也想多挣点。可是你别让自己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别天天睡四五个小时,别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身体最重要。”
厉锋:“……”
“知道了。”他低声说。
林涛拎着一个塑料袋,正气喘吁吁地从五楼往六楼这边走。袋子里是他从楼下小卖部买的两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想回家自己喝点酒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