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走出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滚。”厉锋声音冷寒,“再让我看到你在我家门口转悠,我打断你的腿。”
孙建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他连滚带爬地捂着腰,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了。
郑浔佳站在玄关,胸口还微微起伏着。
她后知后觉地觉得手心都有点凉,明明屋子里暖气开得足,刚才她却像是被人从背后吹了一阵冷风似的,脊背都发紧。
郑浔佳走到客厅,把玻璃门前的厚窗帘一把拉上,又把主卧和次卧的窗帘也都拉得严严实实。米白色的布料一合拢,外面院子里的灯光和夜色就都被隔绝在了外头。
她这才像是终于彻底安全了似的,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后,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慢慢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厉锋还站在玄关那边,身上的气压没有完全散掉。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深灰色的家居服松松地穿在身上,肩线宽阔,整个人身上的肌肉线条在柔软布料下依旧清晰得吓人。
郑浔佳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他,鼻尖还有点发酸,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一点:“这个讨厌鬼以后肯定不敢再来了。”
她是想把这件事轻轻带过去的。
可厉锋没有接她这句话。
他站在原地,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静了两秒,才开口:“以前,他骚扰过你?”
郑浔佳:“……”
她一下子僵住了。
她原本还想蒙混过去,可被他这么直直地一问,眼神立刻飘了一下,连手指都下意识揪住了沙发上的绒毯边角。
就这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厉锋的眸色顿时更沉。
“问你话。”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口发紧,“以前,他是不是来烦过你?”
郑浔佳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就是前两天敲过一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