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浔佳打左转向灯，按喇叭，挂一档，松手刹，平稳起步。
前三分之二的路程出乎意料地顺利。直线行驶没跑偏，加减档操作流畅，路过公交车站和学校区域也准确地踩了刹车。
她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前方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电子语音毫无感情地播报：“前方路口，请左转。”
郑浔佳想也不想，就把转向灯往上抬了一下，过了几秒钟左转。
她没有觉察出转向灯打错了，还想着继续开下去，结果，冰冷的电子语音响起：“未按规定使用转向灯，扣100分。考试不合格。”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郑浔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挂掉的。
安全员叹了口气，踩下副刹车：“靠边停吧，下车。”
“浔佳！”
驾校门口，娄莹莹正站在路边，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娄莹莹今天运气不错，虽然扣了十分，但有惊无险地过了。
“怎么样怎么样？”娄莹莹满脸期待地问。
“挂了，还要再考一次。”
“啊？”娄莹莹愣住了，“怎么挂的？你平时练得那么好！”
“语音让我左转，我一紧张，打了右转向灯。”郑浔佳懊恼地捂住脸，“直接扣了一百分。”
娄莹莹听了，说：“哎呀，没事没事，科三本来就有好多挂掉的，大不了十天之后再补考一次嘛。”
郑浔佳“嗯”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有厉锋十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消息：“出来了吗？我在门口。”
她没回消息，而是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厉锋的摩托车停在驾校门口路边那棵梧桐树下。他一个人在车上，穿着件深色的皮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
娄莹莹又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