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对他们这些孩子不坏,工作人员也尽了自己的责。
但那种感觉,那种根深蒂固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除的感觉——
他不属于任何人。
也没有任何人属于他。
逢年过节,别的孩子偶尔会有亲戚来探望。
哪怕只是一个远房的姑姑或者不常见面的外婆,来了就带一袋水果,坐一会儿就走。
但厉锋没有。
他只有母亲,但母亲在他不能完整记事的时候去世,母亲那边没有任何亲人,所以他被送入福利院。
十六岁那年,他离开福利院。
法定年龄还没到,但院里的经费有限,能多留一个孩子一天都是负担。他比同龄人懂事得早,也比同龄人更早地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对他好。
所有的东西,都要靠自己去拿。
他什么都干过。
每一份工作都不长久,因为他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不笨,他也知道自己有比别人更强的韧性和判断力。
只是缺一个机会。
在那些年里,他没有亲人,更没有爱情。
他不需要。
或者说,他不愿意需要。
因为他太清楚了。
没有根的人,留不住任何东西。
直到郑浔佳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