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浔佳穿着一件雾蓝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她没有化浓妆，只是薄施粉黛，肌肤白皙通透得几乎看不到毛孔。
贺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奶白色针织衫。
这件衣服是她咬牙花了大半个月工资买的，本来觉得自己穿上显得清纯又温柔，可现在跟对面那个女人一比，瞬间觉得廉价又土气。
“厉太太您好。”贺嫣强压下心里的落差，端着托盘走过去，“我是行政部的助理，厉总在开会，我给您送点茶水和点心过来。”
郑浔佳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贺嫣的脸上。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
郑浔佳在太太圈里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跟那些在商海和婚姻里摸爬滚打多年的阔太太们相比，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段位，实在是不够看。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李雨跟她抱怨，说陈卫国单位新来了一个女大学生，总是借着请教问题的名义往陈卫国身边凑。
李雨有一次去单位送东西，那个女大学生还特意跑过去看她。
没想到，这种戏码，今天居然也落到了她头上。
“放那儿吧，谢谢。”郑浔佳指了指旁边的小茶几，语气平淡。
贺嫣把托盘放下，却没有立刻走。
“厉太太，这茶是厉总平时最爱喝的，您尝尝合不合口味。”她说，“如果觉得不习惯，我再去给您换别的。”
她想暗示自己对厉锋的喜好很了解。
“不用了，我自己泡了。”郑浔佳指了指旁边已经泡好的铁观音，“厉锋不喜欢喝红茶，他嫌腻，却懒得和不熟的人说。你以后还是别给他泡这个了。”
贺嫣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是、是吗……”贺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我记错了。那厉太太您慢用，我先出去了。”
“嗯，去忙吧。”
郑浔佳没有再看她，端起自己泡的铁观音，慢慢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