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长眉舒展,刀削的下颌线在这个角度异常清晰,薄唇微微抿着,连睡着了都是那副冷硬的模样,但却透着很难得的宁静。
他就这么和衣侧躺在床的外侧,一条长腿霸道地压着被子的边缘,结实的手臂牢牢地揽着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在自己怀里。
坚硬挺括的西装面料与她身上柔软丝滑的睡裙贴在一起,下巴埋在她的颈窝处,像一只占地盘的大型动物,安静地蜷在那里。
郑浔佳看着他,没有说话,先把脑子里残余的睡意慢慢回笼。
外面有风,窗帘被吹起一个弧度,一道浅浅的光线透进来,落在厉锋侧脸的轮廓上,把那道下颌线描得极深极利。
郑浔佳慢慢伸出手,把指尖轻轻搭在了他的脸颊上。
肌肤温热,带着一点下午阳光的余温,她用指腹轻轻描了一下那道刀刻般的弧线,然后是眉骨,然后是鼻梁。
唉,老公长得真帅,醒来看见这样一张脸,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厉锋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声音带着一点睡后的沙哑,胸腔震动的气流擦过她的耳廓。
“你几点回来的?”
“三点多。”
郑浔佳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四点四十七分。
这一觉竟然睡了将近两个半小时。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最近睡得多了点。”
“孕期正常。”厉锋说,“睡够了才好,别撑着。”
郑浔佳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顺手把他领带上那个散开的领结捋了捋,又顺手理了理衬衫领口的褶皱。
两个人就那么懒洋洋地靠着,不说话,窗帘在风里轻轻浮动,整个卧室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沉默了大约两三分钟,厉锋的手从她腰间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