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好像没有重量。
但他又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抱过的最重的东西。
他把女儿抱在胸前,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一个大喘气就把这个脆弱的小生命吹化了。
小家伙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换了一个怀抱,不仅没有哭闹,反而微微咂了咂小嘴,把头往他温热宽阔的胸膛上蹭了蹭,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
厉锋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张的小嘴,还有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小小胸膛。
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像洪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从福利院孤零零地走出来,在这个世界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像是一棵没有根的草。
直到这一刻。
他不仅有了根,还有了枝叶。
他在产房里,抱着女儿,站了足足十分钟,一动不敢动。
直到护士进来提醒,新生儿需要回到婴儿床上保暖,他才依依不舍地、极其缓慢地将她放进了旁边的透明小推床里。
凌晨两点,观察期结束。
母女俩的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护士们推来了一张舒适的移动病床,将郑浔佳从产房转移到了同楼层的至尊vip套房里。
套房的条件极好,客厅、厨房、陪护室一应俱全。
月嫂李姐和刘姐早就等在套房里了。
看到郑浔佳被推回来,两人立刻迎上去,手脚麻利地帮她安顿好,给她换上了干爽舒适的纯棉产妇睡衣,又端来了一碗温热的红糖小米粥。
“太太辛苦了,先喝点粥恢复一下体力。”李姐把碗递给厉锋。
厉锋接过碗,坐在床边,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