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浔佳看着碗里的蟹肉,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这个男人,好像从来不觉得给自己老婆低头是什么难受的事。
为了她,他可以去学怎么抱婴儿、怎么换尿布、怎么调辅食,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去叫一个自己并不亲近的长辈。
他把那些锋芒和冷硬,全留给了外面的世界。回到家里,只剩下一副软下来的、什么都不计较的模样。
“老公。”
“嗯?”
“谢谢你。”
厉锋抬眼看她:“吃饭。”
“哦。”
郑浔佳低头吃饭,吃了两口,又忍不住开口。
“其实我今天也想过,秦二爷为什么非要认我做干女儿。他以前认的都是干儿子,突然认一个干女儿,总觉得有点奇怪。”
厉锋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也在想这件事。”
“你有头绪吗?”
“暂时没有。”厉锋放下汤碗,“他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层用意。拉拢我是明面上的说法,但不够。”
“你是说,他可能还有别的目的?”
“不确定。”厉锋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所以你别因为有了这层关系,就把什么话都往外说。家里的事、公司的事,都留个分寸。”
“我知道。”郑浔佳点头,“我又不是小孩。”
“嗯。”
厉锋站起身,去厨房盛了第二碗汤。
婴儿摇椅里的圆圆已经啃完饼干,正挥舞着小手,朝着爸爸的方向“啊啊”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