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简听到这话,手指动了一下。
“秦董,坐。”
厉锋重新在单人沙发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客气,却没有多余的热络。
秦北简接过茶杯,在旁边坐下。
茶是好茶,水温也合适。可这杯茶端在手里,他却尝不出味道。
他知道厉锋在想什么。
当初两个人面对面,在北辰的会议室,他让战投部起草的条件,要求锋行开放核心用户数据,要求北辰入股并拿到一票否决权。
那时他把厉锋当成一个需要收进笼子里的对手。
而现在,坐在这个家里,看着那个男人给他倒茶、扶住女儿的后背,秦北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欠这个孩子的,太多了。
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还。
他原本想过很多种补偿的方式。
可以给厉锋资金,让锋行扩张得更快;可以调北辰的资源,替他铺路;可以先把北辰的一部分板块交给锋行做,帮他把公司做到百亿。
可今天一进这个家,看到厉锋把妻子抱进怀里、把女儿举高逗笑的样子,他忽然意识到,那些东西可能都没有用。
厉锋什么都不缺。
他有妻子,有孩子,有自己一步步打下来的公司。他甚至比自己年轻时手段更高、更狠、更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这样的儿子,不需要一个突然出现的父亲给他钱。
秦北简端着茶杯,沉默地喝着,喉结滚了一下。
郑浔佳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赶紧笑着转移话题。
“干爹,您不是给圆圆带了东西吗?”
“对。”秦北简这才想起脚边的盒子,弯腰把它拿起来,放在游戏毯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