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极重。
周如月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阵发白,可心里那点没来由的委屈,却像是被人找到了出口。
是啊。
她养了郑浔佳二十年。
当年郑家发现抱错孩子,郑浔佳的亲生父母不肯接她回去,还是郑元山和周如月把人留在家里,一养又养了几个月。
为了这件事,他们当初还给了亲生父母十万块钱,算是把关系断干净。
郑元山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
“王总说得对。”他声音沙哑,“当初厉锋在我们家当保镖,我们是拿浔佳当女儿看待的。结果她倒好,跟一个保镖搅在一起,弄得全家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我们把她赶出去,不是没有道理。”
话一出口,郑元山自己心里竟然松了一下。
这句话,他其实在心里想过无数次,只是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场合说出来。
现在,有人先替他开了口。
“郑总这话说得在理。”王德发立刻附和,“哪家的女儿跟自己家的保镖乱来,做父母的能忍?这不是浔佳不懂事是什么?”
“我们当时真是没办法。”周如月抹了抹眼泪,语气也变得愤愤起来,“云舒刚从外面回来,家里本来就乱。浔佳还闹出这种事……我不赶她走,我拿什么跟云舒交代?”
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当初那件事,明明是郑云舒设计下药,郑浔佳和厉锋都是受害者。
可这些话,她没有说。
因为一旦说出来,今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被辜负,就都站不住脚了。
草坪那边,冷餐会还在继续,香槟的气泡在阳光下亮晶晶地往上冒。
郑元山和周如月站在遮阳棚的阴影里,把那段往事重新说了一遍又一遍。
晚宴时,王德发在另一桌提起了这件事。
“你们知道吗?郑家那个养女,现在可了不得,成了秦二爷的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