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老师,我已经没事了。”李舜辰指了指自己那虽然被鲜血浸透、但透过破洞完全能看到光洁皮肤的身体,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刚做完广播体操,“初步的治疗我已经用反转术式互相处理好了,您先在这里替我陪一下日下部先生,我去工坊拿点东西马上回来。”
说罢也不等夜蛾正道同意,李舜辰便十分干脆地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直接朝着他私人专属的咒具工坊方向走去。
夜蛾正道愣在原地,望着李舜辰那被鲜血染红却挺拔的背影,又转过头,看着坐在长椅上、同样浑身是血、神情呆滞的日下部笃也。
夜蛾正道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作为长辈和老师的护短心理立刻占了上风,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日下部,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严厉的责备。
“日下部!虽然我不知道刚刚这短短十几分钟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面对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你下手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
“......?”
坐在长椅上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日下部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愣,大脑瞬间当机。
太过火......?
谁?
我......说的是我吗......!?
日下部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那张写满了无辜和惊恐的脸,嘴唇疯狂颤抖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切成了破布条的风衣,又看了看夜蛾正道那副“你欺负小孩子”的表情,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老子才是受害者好吗!!老子差点被你的宝贝学生一刀把脑袋给削下来啊!!他身上的血全都是他自己作死硬扛留下的,但我身上的血可是实打实被他切出来的啊!!!’
日下部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地为自己辩解,但回想起刚刚那如同鬼魅般的一刀,以及自己发誓要“保住面子”的决定,他最终还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回了肚子里,只能憋屈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啊......是......夜蛾先生教训得是,是我......下手没轻没重了。”
过了一会儿,李舜辰从工坊折返了回来。
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并不算大的纸质盒子,径直走到长椅前,递交到了日下部的手中。
日下部看着手里的盒子,十分疑惑地抬起头问道。
“这是做什么......?医药费的补偿吗?”
一边说着日下部一边将那纸箱的封口拆开,出乎他意料的是,里面并没有什么珍贵的咒具或是钞票,而是一个做工颇为精致的毛绒玩偶。
但身为一级术师的直觉,让他并没有将这东西仅仅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儿童玩具。
因为在手指触碰到玩偶表面的瞬间,日下部敏锐地从那玩偶的核心深处,感觉到了一股被精心储备并压缩的温和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