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进化”与“知情”这两个词汇从天元的口中如此轻描淡写地吐出,你那藏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
【你在毫无征兆的瞬间,极其果断地在系统深处装备上了那张名为人生如戏的被动卡片。】
【因为你太了解自己了。】
【当你切切实实地从天元口中得到了她“完全知情”、甚至将其视作某种进化实验的残忍回答时,如果你不立刻使用人生如戏那种绝对的情绪与微表情强制管理能力来进行掩饰,你此刻的脸色,绝对已经难看、扭曲到了根本无法隐藏的骇人程度。】
【你很清楚,这并不是你刻意为之的表演,更不是因为听到了这个答案而故意变换脸色去向对方施压。】
【而是因为作为一个在无数次模拟中为了拯救哪怕一个无辜生命而拼尽全力、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人,当你知道了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早就洞悉一切却冷眼旁观时,你那颗压抑了无数愤怒与悲哀的心脏,绝对会本能地产生生理上的剧烈排斥与痉挛。】
【在人生如戏那犹如冰冷面具般的强制干预下,你克制着胸腔内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脸上的神情依旧保持着那种犹如死水般的淡然。】
【你顺着当前的线索,继续用冰冷的语调向下深挖。】
【“既然她一直在追求所谓的进化,那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节点?”】
【“她如果真的那么强大且疯狂,为什么不能从一开始就直接杀死星浆体,或者在六眼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就结束这一切?”】
【天元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在翻阅着脑海中那本厚重且血腥的历史书。】
【她缓缓地向你解释道,揭开了这个世界最深层的因果规则。】
【“天元、星浆体,以及六眼。”】
【“这三者,并非是随机出现的个体,而是皆依存于这个世界的‘因果之理’,被死死地联系在一起的命运共同体。”】
【“在过去的千年岁月中,羂索为了阻止我同化,曾两度与当时的六眼术师交锋,但最终都败于六眼之手。”】
【“其中第二次时,为了彻底斩断因果,羂索做得极其绝情与彻底——她将那一代的星浆体和六眼,双双扼杀在了出生不足满月的襁褓之中。”】
【听到婴儿被扼杀,你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芒,但人生如戏让你的面部肌肉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天元那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透着一种对命运的无奈与敬畏。】
【“但因果的修正力是极其可怕的。”】
【“即便她做到了那种地步,在同化之日到来的那一天,新的六眼与星浆体,还是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自那之后,羂索就深刻地认识到了因果的不可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