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一阵彻骨的寒意顺着直毘人的尾椎骨一路向上攀爬,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那件昂贵的家主和服。】
【他终于开始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或许不仅是他,整个禅院家高层,甚至整个咒术界的高层,对于你的真实实力都存在着极其致命的低估。】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直毘人的理智还在拼命地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在他们所掌握的情报里,你分明是一个直到一年前,才因为那场悲剧而突然觉醒了术式,从而半路出家进入东京咒术高专学习的“新人”啊!】
【从一个身上连一丝咒力都没有的普通人,仅仅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跨越了常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鸿沟,直接达到了能够一招秒杀一级咒术师的水准?】
【这未免也太过荒诞、太过耸人听闻了吧......?】
【直毘人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那张自始至终都没有因为轻易击溃强敌而产生半分得意神色的平静面庞,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所以你刚刚进门时所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关于让伏黑惠接管禅院家,关于要让整个禅院家亲身感受你的力量,那些全都是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你刚才那一掌击飞禅院直哉所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过巨大,狂暴的咒力余波连带着墙壁倒塌的轰鸣声,在这片原本死寂的本家宅邸中犹如平地惊雷。】
【又因为这里是防卫最为森严的家主所在之处,顿时外面原本平静的环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嘈杂与混乱起来。】
【密集的脚步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以及护卫们惊疑不定的呼喝声,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这座庭院迅速聚拢。】
【你对外界的嘈杂充耳不闻,只是微微低头,眼神中那股淡漠稍稍散去。】
【你伸出手,掌心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轻轻拍了拍一直安静站在你身旁的伏黑惠的脑袋,用一种温和却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
【“惠,你就在这里待着别动。”】
【“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吧?”】
【“嗯。”】
【伏黑惠微微仰着头,他虽然年纪还小,并不清楚接下来这个院子里究竟会爆发怎样血腥的冲突,但是对于你的每一句命令,他都有着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服从。】
【他没有任何慌乱,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随后乖巧地向后退了半步。】
【安顿好伏黑惠后,你转而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了对面榻榻米上那如临大敌的直毘人身上。】
【你看着他紧绷的肌肉和额角渗出的冷汗,语气依旧是那种剥离了所有世俗情绪的客观与平静。】
【“放心,作为‘指导者’,我出手是会有分寸的,不会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