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上限在哪里。】
【可是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毫无保留地拿出了自己几十年积淀的全部实力,那是足以在瞬间秒杀普通一级咒灵的巅峰一击。】
【然而这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连逼迫你稍微端正一下态度、或者让你完全召唤出一只强力式神来进行防御的资格都没有。】
【直毘人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非常清楚,你刚才踢中他胸口的那一腿,手下留情的程度简直就像是长辈在教训顽童。】
【如果那是一记附带了哪怕更多一点的咒力打击,他现在的心脏早就已经变成一团碎肉了。】
【这要怎么赢?】
【一个巨大的、滴血的问号在直毘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作为一名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顶尖咒术师,他已经活了几十年。】
【上一次让他产生这种“不论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从而彻底失去战斗与挑战意志的时刻,还是在多年前,他第一次直面五条家那个诞生了“六眼”与“无下限”的怪物小鬼五条悟的时候。】
【但此刻眼前的你带给他的感觉,却又是截然不同的。】
【面对五条悟,那是面对自然灾害般的无力。】
【但面对你,明明从咒力残秽的感知上来看,你只是一个处于正常范畴内的咒术师,连那种怪物般的庞大咒力都没有。】
【可你身上那种将一切变数都算尽、将高维的战斗理念降维打击到他们身上的气场,却带给了他比起面对五条悟时,更加强烈、更加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底牌被看穿、命运被彻底支配的恐惧。】
【你并没有理会直毘人内心的惊涛骇浪。】
【你只是犹如散步般缓缓地收回了那只刚刚踢飞家主的脚,身姿重新恢复了那种没有一丝防备的随意。】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榻榻米上的直毘人,用一种极其平稳、不带一丝嘲讽却足够击溃人心理防线的语调说道。】
【“没有必要这么心急着拼命。”】
【“或者说,在亲身体验过这种程度的交锋之后,你也应该能够稍稍理解了吧?”】
【“我所说的‘指导’,以及那孩子接管这里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