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读论语读了十几年的儿子,按理说不会把孔圣人说过的话理解错。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朕的那个好国师把自己这个好大儿彻底带偏了。
他叹了一口气,对自己当初让扶苏跟着秦天学习这件事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但他也知道,扶苏确实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遇事退缩的年轻公子了。
那两把大铁锤,大概就是他完成这番蜕变的见证。
嬴政微微摇了摇头,将那些纷杂的思绪暂时收拢起来,坐直了身体。
目光扫过殿中那一张张肃穆的面孔,清了清嗓子。
"众卿。"
殿中的低声交谈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大朝会,文武齐至,所议者何,朕想诸位心中已有数了。"
嬴政的目光从武将列扫到文官列,最后落在秦天身上,顿了一下,又移开了。
"大秦积蓄四年,粮足马壮,甲坚兵利,元力引导术已在军中普及。匈奴盘踞北疆,屡犯边境,掠我百姓,夺我牲畜,毁我田舍。朕忍了四年,大秦忍了四年。"
"今日,该清算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武将队列中爆发出一阵低声的骚动。
有人攥紧了拳头,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他们等了太久了。
从大秦开始炼钢、开始播种高产粮种、开始传授元力引导术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他们操练,他们修炼,他们打磨铠甲和刀剑。
一边盯着北方的天空,一边数着日子——快到了,快了,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