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从西边的地平线上压过来。
将整片草原染成一种暗沉沉的金红色。
两边的旗帜和甲胄在那种光线中模糊了轮廓。
只剩下奔腾的身影和扬起的尘土。
杨统领策马冲在队列最前方。
方天画戟横握在手。
他目光锁定了远处那支正在逼近的匈奴骑兵阵列。
在心中快速地估算着对方的数量。
大约万人,比自己的队伍多了将近十倍。
他没有犹豫,只是将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然后朝身后挥了一下手,示意全员准备接敌。
他身后的千骑几乎是同一瞬间完成了从行军队列到战斗阵型的转换。
前排骑兵已经将弓从鞍侧的弓囊中取了出来,箭矢搭上了弦。
匈奴的万夫长策马冲在阵前。
看着远处那支正在加速逼近的大秦骑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过千余骑,他的队伍是对方的十倍。
十倍兵力,就算对方穿着铁甲、装备精良,又能怎样?
人多了十倍,就算一人一箭,也够那千把人喝一壶的了。
他举起右手,高声下达了命令。
身后的骑兵阵型开始向两翼展开。
准备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那千余骑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