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营。"左贤王的声音从那片沉默中浮上来,"所有人,所有牲畜,全部带走。往西走。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烧了,不能留给大秦人。"
命令被传达下去的时候,王庭中的气氛从寂静变成了一种压抑急促的忙碌。
帐篷被以最快的速度拆解折叠,装上驮畜和板车。
牛羊被从散布的牧场中赶拢,用皮绳串成绵延数里的长队。
老人和孩子被扶上马背或塞进车辆。
年轻女子背着包裹跟在队伍里。
有人肩上还挑着用粗布裹着的大小物件。
那些来不及打包的粗重物件被就地烧毁或遗弃。
几顶已经拆了骨架的旧帐篷和几捆快要散架的木料堆成了一小堆,被点上了火。
火苗舔舐着那些干透的皮革和木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十万骑兵护在那支庞大的迁徙队伍的外围。
有人策马在前方探路。
有人紧跟在牛羊群的侧面驱赶着掉队的牲畜。
有人骑马在老人和孩子的队伍两侧来回巡视。
他们的速度不算太快。
但比平时牧人转场时的节奏快了许多。
马蹄声和牛羊蹄音混在一起。
左贤王策马走在队伍的中间位置,回头看了一眼南方那片空旷的地平线。
他不知道那支大秦骑兵现在距离王庭还有多远。
但他知道,他们正在赶来。
而那些在路上被通知到的散落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