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王策马走在队伍中央。
视线越过前方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牛羊和马车。
落在远处那条模糊的地平线上。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像是已经接受了这场漫长的西迁将成为他余生唯一要做的事。
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转过头,望一眼南方那片空荡荡的草原。
像是能从那些起伏的草浪和摇曳的光影中判断出后方的追兵还有多远。
斥候每隔半个时辰便从前队与后队之间往返一次。
将最新的消息传递到他手中。
最初几天的斥候报告还能给出明确的距离数字。
八十里、六十里、五十里。
大秦轻骑没有加速追赶。
而是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像是一头已经锁定了猎物不急着扑上去的猛兽。
正在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耗尽最后一丝体力。
左贤王知道那种节奏背后的意图。
他们不需要拼命追击。
只需要跟在他们身后。
等着他们在长途迁徙中自己散掉,自己溃掉。
然后像捡拾被风吹落的果实一样。
把掉队的、走散的、跑不动的人一个个地收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