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马蹄踏过草地时那种自由的震颤。
想起他站在王庭大帐前举起金刀时万众欢呼的声浪。
那些东西此刻都像隔了一辈子。
他穿着滑稽的红褂子,被几千个大秦百姓指着鼻子笑。
乐曲重新奏响。
赵高在台侧拍了两下手,冲他比了个"开始"的口型。
头曼单于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动了起来。
说是舞蹈,其实更像是某种笨拙的肢体摆动。
匈奴部落的祭祀舞原本是庄严肃穆的。
但赵高给他编排的这支舞显然经过了"改良"。
加了许多花哨的转身和扭胯动作,节奏也快了不少。
头曼单于只有七天的练习时间,加上他身体本就笨重魁梧,跳起来便分外滑稽。
转圈时肩膀和胯部的动作总是慢半拍。
伸臂摆手的姿态更是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台下观众笑的前仰后合。
头曼单于的脸已经麻木了。
他机械地转身、抬臂、扭胯、踮脚。
一曲终了,头曼单于以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势收尾。
台下的喝彩声与笑声混成一片。
有人往台上扔了几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