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了他一眼:“想通了?”
蒙恬的嘴唇动了动:“末将觉得……她说得对。”
他说完转身回了卧室,这次没有锁门。
第二天清晨,蒙恬起了个大早。
他端详了那个汤壶片刻,保温壶已经被他刷洗干净,里外都晾干了,壶身上没有一丝油渍和残留。
他用干净的布把壶外壁擦了一遍,确认连指纹都没留下,然后才拿起壶,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防盗门。
嬴政和秦天坐在客厅里,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他。秦天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上将军,这么快就想通了?真去还壶?”
蒙恬站直了身体,面色平静:“末将去去就回。”
嬴政翻了一页书,没抬头:“别去了太久。”
蒙恬没有回答,推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传来他沉稳而有些犹疑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一小时。
秦天放下了水杯,走到窗边朝楼下看了一眼,广场上没有蒙恬的身影,单元门口也没看到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嬴政:“政哥,上将军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嬴政依然在看书,语气不动:“壶只有一只,还完即回,他若不回,说明壶没还完。”
又过了半小时,防盗门终于被推开了。
蒙恬走了进来,手里没有壶。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既不像高兴,也不像懊恼,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不太艰难但也绝不轻松的谈判,最终的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还没完全消化好。
他走到客厅中间站定,看了一眼秦天,又看了一眼嬴政,沉默了两秒,只说了一句话:“末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