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看了自己老爹一眼,嗓音低哑地补了一句:"勋章而已。"
林啸天看着他那副疼得龇牙还在硬装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想骂人,又咽回去了。
(林啸天:我得绷住。)
(绷不住,该睡沙发了。)
林啸天,转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侧脸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赵秀兰从讲台上走下来,蹲在林月旁边,目光落在他左臂那道伤口上时,她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在组织语言,但那些话在嘴边绕了两圈都没能顺畅地吐出来。
最后她做了一个谁也没料到的动作——她张开双臂,轻轻地但坚定地,把林月的身体连同他母亲的手臂一起拢进了一个拥抱里。
"对不起……"赵秀兰的声音闷在他肩头的校服布料里,哑得几乎听不清,"老师在二阶没守住……真对不起。"
林月被她那一下抱得愣了两秒。
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见过他那个总是一脸严肃、开口闭口"记好笔记""课后背诵"的班主任露出这种表情。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双攥着教案的时候总是稳稳当当的手,此刻指甲泛了白。
林月靠在母亲怀里,疼得脑袋发胀,但他看清了面前那双发红的眼睛。
那些"指挥失当""责任追究"的官方措辞,还没来得及看,也不需要看。
林月只看到的是,一个站在讲台上教了两年半的中年女人,正在为一个,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完全掌控的战场结果,向一个学生道歉。
清了清嗓子。
左臂疼得他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但他把右臂从母亲肩膀上放下来,拍了拍班主任的肩头。
“我说过,我这种能力大的人……肯定会回来的。”
(详情可见,第一章)
"而且,老师何错之有?"声音低哑而沉,像从胸腔最底部翻出来的一块石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还是我运气太差,没和同班同学分到一起,不然我肯定会把他们救回来的。"
把脑袋从母亲怀里抬起来,对着赵秀兰和四周那些正看着他的家长、同学、老师们,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