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
柳若霜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凉气透进来。
她站了片刻,背对着屋子里的人,没有说话。
一个学子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师姐,您已经三日未曾好好休憩了——”
“赵鼎刚刚睡了多久?”
学子一顿,没料到她问这个。
“听闻是……一个时辰,醒了便哭,要人抱。”
柳若霜把窗缝合上,转过身。
她脸上的疲色是真实的,但眉目之间的东西,比任何一位站在议事厅里的人都更清明。
“你们去休息,我再看两份。”
没有人再劝。
他们跟了她这么久,都知道劝不动。
从赵辰安离开那天起,整个魏王府的政务重心,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手上。
赵道霆御驾亲征之前,把一枚加盖了御印的空白诏令押给了她。
那枚诏令放在她房间的暗格里,至今没有动用过。
她用不着。
她用学宫的学子,用礼法规矩的空隙,用每一个合理的渠道,把需要推动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推出去。
没有人知道这些指令背后站着谁。
只知道,赵道霆御驾亲征之后,大周的朝政运转得比从前更平稳。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