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袭素白色长裙的身影出现在门框之间,发髻高挽,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
柳若霜手里还捏着一卷文书,指尖上沾着未干的朱墨。
她的目光越过廊柱,越过灯笼投下的暖光,落在院子中央那个被四个孩子团团围住的身影上。
文书从她指间滑落。
竹简砸在门槛上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清脆,惊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柳若霜的脚步迈出去的时候,鞋底在石板上磕出急促的节奏。
一步,两步,三步。
步伐越来越快。
到最后几步,长裙的裙摆在膝前荡开,素白色的布料在灯光下翻涌。
赵辰安刚把赵鼎从膝盖边扶起来,余光里就撞进一团白色。
柳若霜扑进他怀里。
两只手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指节用力到泛白,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下方。
她的肩膀在抖。
没有声音,只有肩头细密的颤动,和呼吸打在衣料上的热气。
赵辰安的手臂合拢,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的发丝间有淡淡的墨香,混着案头常年点着的安神香的气息。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一个人撑着整个魏王府的政务,撑着大周王朝大半个朝堂的改革,撑着四个孩子的吃穿用度。
赵辰安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缓缓按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