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宫里那些老太监和宫女偶尔压低声音交谈时,会不经意间提起。
但只要一发现有人靠近,那个名字就会立刻被掐断,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惶恐的寂静。
后来他长大了,就再也没听人提起过。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宫闱秘闻里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可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他父皇的亲笔信里,用的是如此亲昵的称呼。
赵辰安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很空。
他忽然想起来了。
他那个只存在于名册之上,连画像都没有留下一张的母亲,闺名里,似乎就有一个“清”字。
完了。
赵辰安看着信纸,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整理旧物,没想到直接翻出了他爹藏了几十年的秘密。
他没有再往下看。
哪怕信纸上或许写着他母亲的模样,写着他们当年的故事,写着他从未了解过的过去,他也没有再看下去。
他只是沉默地,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再把它放回那一叠信的最上面。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圣品法器。
这叠信,比九州乾坤鼎还重。
他把盒子盖上,重新系好那根已经快要断掉的丝带,然后把盒子放回了原处。
御书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殿角的轻响。
“那是什么?”
墨玉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新沏的灵茶。她看见赵辰安站在书架前,神色有些不对,便开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