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死死地盯着冰原上那两个渺小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它怕了。
这头称霸北俱芦洲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冰蛟,第一次尝到了神魂被灼烧的滋味。
它不再恋战,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带着惊天的怒吼和不甘,一头扎回了那深不见底的玄冰深渊之中。
轰隆隆……
随着冰蛟的退去,裂谷周围的冰层开始大面积坍塌,似乎要将这个入口重新封死。
冰原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赵辰安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全身的灵力几乎被抽干,经脉里火辣辣地疼,神魂也因为最后那一记血煞冥火而感到一阵阵的虚弱。
墨玉卿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扶着青竹长剑,勉强支撑着身体,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赢了。
虽然是惨胜,但他们终究是把那头仙台境巅峰的怪物给逼退了。
赵辰安靠在冰冷的地面上,咧嘴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傻子。
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里都像是灌满了冰碴子。
他看着那正在缓缓闭合的深渊裂谷,又看了一眼旁边扶着剑、脸色苍白如纸的墨玉卿,咧嘴笑了起来。
“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墨玉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运转青竹道韵,调理着体内翻腾的气血。
刚才为了挡住冰蛟那含怒一击,她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就在这时,从那深渊裂谷的底部,一抹柔和而温暖的赤红色光芒,穿透了无尽的黑暗和寒气,映照在两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