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落到皇城外时,已经是五天后了,赵辰安第一眼先看向了御书房的方向。
这次出去一趟,他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
火种拿到了,石台下面的东西也像是被他撬开了一个口子。
真要说回来以后最想干什么,倒不是立刻研究那团火,而是先看看大周有没有出乱子,再看看赵鼎有没有被一堆折子压得骂人。
至少别一回来,家里先炸。
“父皇。”
赵鼎抬头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手里还压着一卷玉册,笔也没放下,像是正写到一半。
看见赵辰安进门,那张向来稳得很的脸先停了半息,随后才把笔搁到一边。
“父皇回来得比我想的快。”
赵辰安把门带上,顺手掸了掸袖口。
“运气好。”
他说:“到了地方就找着东西了,没耽搁。”
他说得轻,心里却清楚,这趟哪有什么运气。
要不是十八狱齐了,要不是赵紫星那丫头能看出一点门道,他现在还不一定能站在这里。
那团火种安安静静躺在玉盒里,可他一路上总觉得它像在看自己。
很烦。
也很危险。
赵鼎看了他一眼,没继续追问,只把桌上的折子往旁边叠了叠。
“您走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边境稳,朝中也稳。就是礼部和工部来回扯皮,烦人得很。”
赵辰安坐到他对面,抬手把玉盒放在桌面上,却没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