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脑子转得真快。
他自己也是想了半天才理清的思路,赵鼎听完一遍就抓住了关键。
“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辰安点了点头。
赵辰安在御书房里坐了半个时辰,面前摊开的奏折,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明黄色的卷轴边缘敲击着,目光穿过书案,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座倾斜的镇台。
赵鼎说得对。
天魔那种东西,混乱,嗜血,但骨子里是趋利避害的。
镇台是二代宗主留下的东西,上面残留的混元宗正道气息,对天魔而言就像烙铁,它们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撞?
反复去撞,把一座那么巨大的石台硬生生撞歪,这得是多想不开。
所以,撞击镇台的,另有其物。
那会是什么?
赵鼎没有催他,也没有打扰他。
他只是在处理完一卷奏折的间隙,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自己那个坐在龙椅上出神的父皇,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处理下一份。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皇帝的样子了。
赵辰安收回思绪,看着自己这个沉稳得不像话的儿子,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好像总是在想方设法地往外跑,而赵鼎,却像是天生就该坐在这里。
“父皇,茶凉了,儿臣给您换一杯?”赵鼎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赵辰安摆了摆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不用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那股子烦躁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想再多也没用,实力不够,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