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坐在那,但心思完全不在那些枯燥的文字上,脑子里反复推演着那张星图的各种可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柳若霜的脚步声。
她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抄本。
“找到了。”
她将抄本放到赵辰安面前的桌案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还是找到了线索的兴奋。
赵辰安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将那卷抄本打开。
抄本上的字迹是柳若霜亲手誊写的,清秀而有力。
“这是从三代宗主晚年留下的一卷手札里找到的,原文已经残破不堪,这是我根据还能辨认的字迹,补全的一部分。”柳若霜在一旁解释道。
赵辰安的目光落在了抄本的文字上。
柳若霜又轻声补充道:“手札的后面几页,已经彻底腐朽,看不清了。但从这几段话来看,三代宗主当年,似乎也对那个中心区域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并且,他将镇台的异动,归咎于那个地方。”
赵辰安将那卷从三代宗主手札中誊抄出的抄本,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三遍。
上面的字迹是柳若霜的,清秀中透着一股锋锐,但内容却让他越看越心惊。
“镇台十二,环列虚空,中虚一处,其下莫测,先师曾言,非大寂灭,不得窥探……”
这几句话,算是印证了他之前的感应。
十二座镇台确实是环形排列的,中心也确实有一片“虚无”的区域。
可这手札里也没说清楚,这“中虚一处”,到底是本来就是空的,还是说,原本有什么东西,后来被移走了?
三代宗主这说话说一半的毛病,跟二代宗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赵辰安将那张自己亲手绘制的星图,铺在抄本旁边,两相对照。
一个是他用四团火种的力量强行感应出的结果,一个是几千年前三代宗主留下的模糊记载。
两边一对,分毫不差。
这说明,至少在大的布局上,这几千年来,十二座镇台的位置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