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赵辰安没有急着出发,也没有去处理任何朝政。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偶尔去看看赵念,但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坐在那棵老槐树下,反复思索着第七座镇台的每一个细节。
当晚,赵辰安便再次走进了闭关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他没有去点灯,只是在蒲团上坐下。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他没有立刻开始感应,而是先将心神沉入灵台。
道基之上,那个由六团火焰构成的完美六边形结构,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缓缓运转,生生不息。
“底盘是稳了,就看这雷达能扫多广,多细了。”
赵辰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即摒弃杂念,开始催动这个已经圆满的六方循环。
嗡——
六团火焰以一种无比协调的频率,同时共振了一下。
一股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精细的感应之网,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覆盖向遥远的西北方向。
神念穿过死寂的黑暗,跨越遥远的距离,很快就抵达了第七座镇台所在的虚空区域。
这一次,他的神念没有去触碰那座光滑的青灰色镇台,而是像一张从天而降的渔网,轻轻地、缓慢地,覆盖在了镇台周围广阔的虚空之中。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用全部心神去感知风吹草动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就在赵辰安自己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节,终于被他捕捉到了。
不对劲。
那片区域残留的灵力波动,确实像他之前判断的那样,非常古老,而且已经稀薄到了极点。
但这种稀薄,不是均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