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邪,再次催动道基。
六边形结构光芒大放,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吸引力,如同潮水般朝着那团青火覆盖而去。
然而,青火依旧悬浮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层看不见的“膜”,坚固得匪夷所思,无论他如何催动道基,都无法将其突破分毫。
就像水和油,虽然可以被强行搅合在一起,但只要外力一消失,它们立刻就会重新分离,泾渭分明。
赵辰安没有再做无用功,他收回了大部分力量,只是用一丝神念维持着青火悬浮在原位,然后,将注意力转向了右边那枚玉盒。
他用同样的方式,揭开了盒盖。
一团深红色的火焰,从玉盒中缓缓升起。
它的光芒不似青火那般纯净,也不像前几团火那样各自带着鲜明的属性,而是异常的厚重、沉凝,像是由无数最精纯的火源之力,经过亿万年的压缩,才最终凝固而成。
赵辰安深吸一口气,用神念牵引着这第八团火,让它也朝着自己的道基场域飞去。
这一次,他做好了应对一切意外的准备。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再次感到了二代宗主那深不可测的心机。
那团深红色的火焰,在接触到场域边缘时,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它就像一块被磁石吸引的铁块,顺滑无比地靠近了场域,虽然没有直接融入,但它与那六团火之间的距离,比青火近了何止十倍!
如果说青火与场域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玻璃墙,那么这团红火与场域之间,最多也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将其捅破,让它们融为一体。
赵辰安没有这么做。
他将三团火——六火合一的道基场域、悬浮在外的青火、以及几乎贴在场域上的红火,就这么摆在自己的灵台之中,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它们的位置。
一个诡异而清晰的结构,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如果把这八团火看作一条直线上的八个点。
那么,第一到第六团火,以及这第八团红火,它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构成了这条线的大部分。
而第七团青火,则孤零零地悬浮在它们与未知的前方之间,像一个精准的分割点,硬生生把这条完整的线,从中间斩断,隔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