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旦不能合伙外出抢劫了,一切都变了。
不能对外剥削,那自然就是对内了。
富豪们在隔离墙后享受着人造阳光,虚拟景观,依旧新鲜的食物和奢侈品,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举办派对,而墙外是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
法律和秩序成了只在特定区域、特定人群间生效的遮羞布。
军队疲于奔命,试图维持几个主要交通线和重要设施,但往往杯水车薪。
刘尘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约翰的心里。
“看到了吗,朋友,有时候,集体的力量,秩序的决心,远比孤胆英雄更能应对真正的灾难。个人的自由很重要,但在毁灭性的危机面前,一个团结、有组织、敢于牺牲的集体,也许才能最大程度拯救所有人。”
在那片东欧的土地上,他亲眼看到了那种力量。
那些苏军士兵,他们或许个人装备不如他,或许单兵素质有差异,但他们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战斗,互相支援,甚至愿意为战友和任务牺牲。
那种凝聚力,产生了一种令人敬畏的强大气场。
反观这里呢?
所谓的“自由”,成了极度自私的遮羞布。
富豪们囤积居奇,军阀们割据一方,普通人为了半块面包可以出卖一切。
缺乏有效的全国性组织动员,缺乏统一有力的领导,缺乏那种为了集体可以暂时放下私利的觉悟。
像他这样的玩家,本应是抗击灾难的中流砥柱,却被分割、被收买、被奴役,力量在内耗中被白白浪费。
“法克!”约翰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手背传来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憋屈和愤怒。
他想到了副本里那个临时小队,尤其是那深不可测的“刘尘”。
他们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国度,那种高效的组织力和彼此间的信任,是他在这里从未体验过的。
如果他们处在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电子表再次震动,一条新的任务指令强制弹出,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