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一枚边缘粗糙、电路结构简陋得如同孩童涂鸦的“芯片”被放在了托盘上。
它甚至称不上严格意义上的现代芯片,内部晶体管的尺寸和精度离国际标准的250nm也有很大距离,更像是早期微米级工艺的粗糙产物。
但!
“成了!成了!”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激动得喊破了音,指着芯片测试仪屏幕上极其微弱但真真切切存在的电信号波动。
“有信号!晶体管起作用了!虽然性能…只能说是比原始电子管强点……”
简陋?粗糙?性能堪比垃圾?
那又如何?!
这是从龙夏部落的土地上,用拼凑的骨架、落后的设备、耗尽心血逆推优化的工艺,造出的第一枚可运行的集成芯片!
“嗡——!”
整个实验室爆发出的不是欢呼,而是一种极其压抑、却又汹涌如同火山低吼般的声浪!
那是所有憋屈、所有压力、所有不屈意志的一次宣泄!是黑暗中看到真正微茫曙光的心悸!
苏定平死死攥着那枚滚烫、简陋却又重于泰山的芯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不远处刚刚完成基础功能标定的光刻机组装框架。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嘶哑,却蕴含着无匹的决断和疯狂燃烧的野心。
“250nm?只是垫脚石!目标——7nm!!”
郭雪云站在人群最后,看着他疲惫却如同燃烧的背影,眼神复杂。喜悦和担忧交织,如同藤蔓缠绕。
深夜。
按照承诺,苏定平和秦明珠坐在了整个龙夏部落最昂贵、云端之上、能俯瞰璀璨万家灯火的三百六十度旋转餐厅的包间。
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落在精致的银质餐具上。
窗外是城市的星河流动,窗内是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