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你是不知道,老夫今日奉命给你守大门,好家伙!那群村民热情的,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老夫带着几个儿郎,愣是差点没把门框给挤塌喽!”
“那些个鸡蛋、菜蔬、新收的粟米……好家伙,堆了满满一院子!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这可不是虚礼,这是实打实的功绩,就冲这个,老夫敬你一碗!”说罢,他手腕一抬,碗沿就凑到了嘴边。
周文清连忙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沉甸甸、略显浑浊的酒,诚恳道:“王老将军言重了,是乡亲们太过厚爱,文清所做实在微末,受之有愧。”
“诶!甭跟老夫来这套虚的!”
王翦一抹嘴边酒渍,虎目放光,“那曲辕犁,老夫后来就差掰开揉碎了看了,越看越妙!能琢磨出这宝贝,不是大本事是什么?单这一件,就值十碗!来,喝!”
说罢,仰头“咕咚”就是一大口,豪气干云。
周文清笑着应了,端碗凑到唇边,小心尝了一口。
酒液入口,灼烧感并不强烈,甚至有点淡淡的甜味和米香,但口感确实浑浊,有些许颗粒感,咽下去后,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随即一种微醺的、轻飘飘的感觉隐隐约约升腾起来。
这酒……喝着似乎还行?周文清眼睛微微一亮,原本的小心谨慎顿时散了大半。
以我当年熬夜赶论文时练出来的啤酒红酒混搭的酒量,对付这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下胆气一壮,学着王翦的样子,端起碗来,“咕嘟咕嘟”几下,竟将一整碗浊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