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文清悄悄勾起唇角。
干得漂亮,骗的就是他们!
他敛住那丝几乎要溢出眼底的笑意,正了正神色,向御座拱手:
“大王,李长史所言,臣以为可行。”
“百物司制新饼售于富室,边民仍循旧法自给自足,二者并行不悖,确无穿帮之虞,又可丰盈国库,实在是好主意呀!”
嬴政听罢,垂下眼,似乎想忍,却没完全忍住,唇角已微微扬起。
“既然两位爱卿都以为然——”
他抬眸,语气仍是平淡的,眼底却分明漾着笑意:
“那寡人便赐此物新名,曰:乌金瑞饼。”
他看向李斯:“李长史,交由你去办。”
李斯恭恭敬敬一揖到底:“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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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霁,日光晴好。
只是这晴,比落雪时更冷三分。
檐下冰棱垂挂如剑,日光落在其上,折出清寒的芒,院中积雪虽已被扫至墙角堆成小山,青石板上却凝起薄薄一层冰壳,踩上去是脆的,咯吱作响。
周文清裹着那件紫貂裘,缩在书房的软椅里,手边煨着一炉滚水,膝上搭了条厚绒毯,毯下还塞着两个铜手炉。
就以这样一套堪称“严防死守”的夸张造型,他已经窝在家中处理政务好几日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这老话是谁说的来着?周文清已懒得去想,只觉得古人诚不我欺,这天气冻得他半点出门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门帘一动,灌进半寸寒气。
周文清条件反射地把领口拢紧三分,抬眼看过去。
“先生。”进来的是李一,手里捧着一叠薄薄的册页,“扶苏公子差人送来的,说是今岁咸阳近郊可筑炕的民户已核毕,请先生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