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在心里慢慢数着。
一个,两个,三个……
早朝好像恢复了正常,庶务报了一轮,又报了一轮,有人上前禀报粮草调拨,有人奏请修缮驰道,有人呈上刑狱复核的卷宗,仿佛方才那个被拖出去的言官,不过是朝堂上一只不小心飞进来的蚊虫,拍死了,也就拍死了。
还挺沉得住气。
李斯心里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沉默到几时。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转完,果然,下一秒——
“臣,要告治粟内史周文清——!”
一个声音从群臣中冒出,像憋了许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告他行事无方,逼死多名黔首,影响极其恶劣,致使民怨沸腾,若不严惩,恐生大乱,请大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