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如此,昨日臣多次察觉,情绪……不能自控。”
尉缭眉头紧锁,试探道:“可是此次……刺激过甚的缘故?”
以往再如何,也不曾闹出过人命,这回却……
嬴政的眉宇间压着一层阴云,他抬手止住尉缭的猜测,目光直直看向吕医令:
“你继续说。”
“诺。”
吕医令垂下眼帘,仔细回忆着说:
“臣昨日闻周内史执意上朝,匆匆赶来,正赶上大王为其赐衣更换御寒,臣慌忙立于其身后,以用万全,不料隐约在他换下的外袍上闻到些许药味——”
“极淡,淡到几近于无,若非更衣之时袍角扇动,意外拂过臣鼻尖,恐根本无法察觉。”
抬眸看向嬴政时,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斟酌之色:
“臣起初以为是错觉,但此事关系甚大,便在事后私自取了那件衣袍,询问臣之弟子夏无且。”
吕医令指向旁边躬身站着的弟子,继续说道:“这孩子向来心细,感官又极为敏锐,待他细细分辨之后,说亦有此感,那气味若有若无,一闪即逝,臣这方才警觉确认。”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双手呈上:
“臣吕弟子已将周内史那日所穿旧袍细细查验过,唯有肩头此处气味最重,裁剪仔细保存,可饶是如此,过了一夜,气息也已消散大半,几近于无,难以分辨。”
他抬起头,面上带着几分惭愧与谨慎:
“故而……臣等不敢断定。”
嬴政接过衣料,低头看了一眼,复又抬起眼,那目光森然冰冷,不怒自威:
“寡人恕你无罪,你且大胆说来,此为何药?”
吕医令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臣以为此物名为‘凝心散’,本是安神的方子,可若配伍稍加改动,便成了另一味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