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药物残余,都已经如此,若是当初在朝堂之上、与冠池那个本就心怀恶意的家伙对质之时,依旧穿着此袍,幻觉不断……
若那时候正巧吕医令不在身边……
周文清闭了闭眼,不敢再往下想。
“大王。”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暗哑。
“文清大概知道,是在何处碰到的这异常的‘凝心散’了。”
嬴政眸光一凝,身体微微前倾:“何处?”
周文清的手收紧了一瞬,眼底有隐隐的怒火在跳动:
“是那群受冻的灾民!”
李斯眉头一皱:“子澄兄的意思是,哪一个……”
“不是哪一个,是所有人,每一个!”周文清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他们身上,都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包括那个被我亲手扶起来的老人家。”
这群败类,真是令人作呕,在他们眼里,天下黎民到底是什么?工具吗?!
他们在那群庶民身上动手脚,让他们沾染上药性,让他们成为一把把递出去的刀,而那些无辜的庶民,甚至至死都不知道。
他们就是希望周文清一定会亲自前往,若能直接取他性命,自然最好,甚至毫无痕迹,只当他被刺激太过。
若是不成,也无妨。
他们也能利用这群无辜黎庶之死,构陷他于不义,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毁他名节,让他从根上烂掉。
当然,最好是一箭双雕——
让他身死,再让他身败名裂。
人死了不能争辩,名毁了再难翻身。
如此一来,他所做的一切:百物司、匠造府、专利法、记账法……便都将跟着他,一起烂进土里。
当真是……好算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