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之后,你或许会有新的体会。”
“先生!我明白了!”扶苏的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父王——”
话说到一半,却被周文清轻轻打断。
“我只是说在对待恶人这一点上。”
他开口提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对着扶苏的脑袋狠狠蹂躏了一把。
他知道,扶苏对自己父王的认同与崇敬,绝对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可惜不曾亲眼见证那段历史,总免不了心中的好奇,周文清也常常有一些不太靠谱的猜测。
说不定史书当中那个看似处处与大王作对、惹了父王厌恶的扶苏,说不定其实恰恰是最听话的那一个。
或许正因为太听,所以当大王流露出对胡亥的偏宠,他便真的信了父王的选择不是他;当那道赐死的诏书送到他面前,他便真的以为是父王的决断。
周文清有时会想,扶苏之那般顺从地赴死的原因。
除了不愿再起战乱,会不会还有一个原因——他信了父王的判断,以为胡亥才是父王亲手选的继承人,以为那个人才能带给大秦更好的未来,所以主动让位,不欲再争了。
可惜啊,这世间偏有赵高那样的恶人,胡亥……也一言难尽。
周文清敛去眼底那一丝沉色,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个小少年身上。
盛世与乱世需要不同的君王,大王会如何对待妨碍大秦的恶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他根本不需要想都知道,但那样风雷厉行的强硬,不一定适合未来一定处于盛世的扶苏。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薅得头发乱蓬蓬、却仍努力保持端正的小少年,放缓了声音:
“其余的,就需要你自行判断了,可先生不建议你把自己的优势彻底磨灭了。”
嗯,手感还是这么好!
“知道了,先生!”
扶苏被薅得脑袋一晃一晃的,好不容易挣出来,往后一缩,头发乱蓬蓬地竖起几撮呆毛,衬得那张故作严肃的小脸格外好笑,他捂着脑袋,一脸抗议:
“先生,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以揉阿柱,不能再揉我了!”
“阿柱也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