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果然伸长脖子往书房方向瞄了一眼——透过半开的门扉,隐约能看见案上堆着的确实都是些寻常稿纸,白中泛黄,质地粗糙,与精纸那莹白如玉的模样天差地别。
“这……”王翦挠了挠头,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塌下去几分。
周文清没等他开口,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轻快起来:
“不过……”
王翦瞬间又支棱起来。
“王老将军,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将来要自己酿了好酒卖,到时候先送你十坛吗?”
王翦一愣,随即想起那天的醉话,眼睛倏地亮了:
“就是你说的那个……不一样风味和口感的酒?”
“没错!”周文清一拍手,“那酒也酿得差不多了,要不过几天,文清带着酒,亲自送到您府上,怎么样?”
“好!”王翦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周文清肩膀往下一沉,“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王翦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叮嘱道:“子澄可别忘了啊!”
“忘不了忘不了。”
周文清揉着肩膀,目送那道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他刚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回屋——
那道魁梧的身影又倒着退了回来。
周文清:“……?”
王翦将军半边身子还在门外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扬声道:
“对了,子澄啊!”
“老夫突然想起来——”王翦捋了捋胡子,一本正经道,“府里的精纸还剩一些,回头让人给你送两叠过来。”
周文清一愣,“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