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眼睛一亮,抬脚就要往外走:
“那正好!我府中还有事,就不等他了,你跟子澄兄说一声,我先回去,改日再聚!”
他刚迈出一步——
仆从往旁边移了半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门口。
李斯脚步一顿,狐疑地看着他。
“李廷尉莫恼。”仆从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恭恭敬敬的笑。
“只是家君还有一句话,让小人一定要带到的。”
“什么话?”
“家君的说了——”仆从清了清嗓子,尽量模仿着周文清的语气,“李廷尉不必担忧,他已替您告了病,今日您哪儿也不用去,就在府上好好歇着,他希望下朝之后能在府中看到你,不然……”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觑了李斯一眼:
“不然他还得亲自带了府医去李府探望,着实有些大张旗鼓了。”
李斯:“……”
得,太默契了也不好,他这点小心思,被猜了个正着。
若是让子澄兄追到府上逮他,那……
算了算了,李斯心中打了个激灵,告病休养几日,和再也捞不着子澄手里的好差事干,这笔账他还是算得清的。
他无奈扶额,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我知道了,你去把热水拿来吧,待我更衣洗漱,不出周府,总行了吧?”
“李廷尉随意。”仆从如释重负,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小的这就去取热水来。”
热水送来得很快。
李斯慢条斯理地洗漱一番,换上周文清早早让李府送来的衣衫,拢了拢领口,整理妥当,睡了一天一夜,此刻半点也不困。
他到底不是能在床榻上躺得住的性子,睡了一日,骨头都快酥了,与其闷在屋里数房梁,不如出去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