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固安兄不要仗着口才好,逼人太甚才好。
毕竟他好像忘了,对面可是群体作战啊。
一个夏无且或许说不过他,可要是那群太医署的老老少少一拥而上,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
到时候,任他李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也得被车轮战磨得晕头转向。
啧啧啧,以一敌众,勇气可嘉。
尤其是在自己未来几天注定要卧病休养的情况下,对阵一群医者。
周文清的目光在最后那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李斯那张志在必得的脸上,嘴角微微抽了抽。
希望他的药里不要多出些什么清心去火的东西才好。
他收回目光,脚下又加快了几分,倒不是怕,就是担心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耽误正事。
嗯,纯粹是时间管理而已。
毕竟他是真的还有事要忙。
答应王老将军的酒,得去看看了,今日朝庭之上,王老将军可没少对他挤眉弄眼,口型暗示。
再不提了坛子过去,他怕老将军克制不住想念,又跑来府上“探望”。
他的肩膀怕是再也经不起王老将军的“催促”了。
当然,这“别有一番风味”的酒,不是粮食酿的烈酒,粮食,还是比酒重要的多。
他准备的,是果酒。
那日与将军吃醉之后,他心中便有了计较,一来到咸阳,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可惜那时已是深秋,到底晚了些,少了新鲜的瓜果,这个时代也没有大棚技术,更没有最佳原料——葡萄。
好在大秦地广物博,还有桑葚和山葡萄。
桑葚是晒干的,一筐筐收在库里,紫黑透亮,用温水浸开,便重新饱满圆润起来,甜味尽数锁在果肉里。
山葡萄则是派人去城外山里寻来的,野生的,个儿不大,皮厚籽多,咬一口,那股子野性的酸涩能让人眉眼都挤到一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