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合着是以一个谣言补充另一个谣言?”
李斯讪讪地点了点头。
周文清无语地沉默了十息,才又叹了一口气。
“固安兄,我发现昔日对你的才能,还是低估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你实在……大才啊!”
李斯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了,他实在是既尴尬又有点委屈。
这也不能全怪他呀!
虽然这次他派出去的人确实出了差误,那憨货实在是个话痨,说着说着就自己添油加醋,把“脸色苍白”说成“惨白如纸”,把“吞了粒药”说成“吐了口血”,把“身子晃了晃”说成“当场栽倒”。
但是这种事情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那憨货一直在,也没传的那么夸张啊。
说起来,还是周文清在黔首之中名声太盛。
一提到周内史,那些庶民眼睛都亮了,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来听,听完还要讨论几句,讨论着讨论着就开始互相补充——
“我听说是拍桌子!那群韩使实在毫无礼法,野蛮至极!”
“不对不对,我族弟的朋友的侄婿在周府当差,说是掀桌子!简直不将我们大秦放在眼里,太放肆了,必须严惩!”
“你们都不对,我亲耳听周府厨房杂役说的,是抡桌子!这韩使实在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然后传着传着,就一去不复返了。
这要是换成昌平君试试?
撑死了在朝中引起点关注,庶民们听完“哦”一声,该干嘛干嘛去,连多问一句都懒得问。
李斯这一开始,又怎能预料到这种差距?
他只想着这次毕竟是栽赃陷害,须得传得真实些,让知晓者越多越好,才能让韩使百口莫辩。
于是他连夜写的稿子,将内容写得足够详实,又特意调出更多人手,传得格外卖力。
谁承想劲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