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时间不等人。
治理内史寺的政务耽误不得,全让人送回府中处理,周文清实在安心不下,百物司那边也催了八百回,再“昏迷”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李斯他……快撑不住了。
下朝路上,他狼狈地躲开同僚的围追堵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周府大门。
抬头看见那块“周府”的牌匾,他眼眶一热,差点当场落下泪来。
总算逃出来了!
他心有余悸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皱皱巴巴的,衣襟歪到一边,腰带都被扯松了半截,整个人活像刚从一群饿狼嘴里逃出来的猎物。
“禽兽啊!”
他悲愤地嚎了一嗓子,踉踉跄跄冲进庭院。
“子澄兄快别躺了,救救我啊!”
李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泪俱下,一屁股坐在周文清摇椅旁边,扒着他的袖口。
“子澄兄,你快想想办法“苏醒”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知道每天下朝都跟逃难似的,先得绕开那群笑眯眯的老狐狸,再突破一群胡子拉碴、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围追堵截是什么感觉吗?”
“我知道!”
周文清一脸嫌弃,手忙脚乱地往后躲,拼命往回扯自己的袖子:
“你知道就知道,好好说话!我的袖子、我的袖子啊!!!”
他盯着那坨快要蹭上来的不明液体,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要是把鼻涕抹上去,我真的、我保证再‘昏迷’一个月给你看!”
李斯一个骨碌坐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我不抹你身上,你就能‘苏醒’吗?”
周文清的嘴角抽了抽。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斯如此……美妙的精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