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他攥着周文清手腕的力道半点不敢松,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这药岂是可以乱吃的?!”
这是应付心疾突发时救急的药,药效之猛,肉眼可见,他已亲眼得见,周文清,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吞下去?!
周文清被他攥得手腕生疼,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中的小陶瓶,又看了看指尖那颗差点被捏碎的“药丸”。
啊!他没说过吗?
这里边的,是以防当真有人毫不顾忌,特意做的甘草味的饴糖呀!
坏了,好像是忘了说。
他迎着李斯又惊又怒的目光,小心地压低声音,几乎是用口型作比:
“糖。”
李斯眉头紧锁,没反应过来。
“饴糖。”周文清不着痕迹地将手中的“药丸”往他鼻尖方向递了递。
那股淡淡的甜香钻入鼻腔,李斯愣了一瞬,那眼神从惊怒渐渐变成茫然,又从茫然猛地回过神,最后化作一记狠狠的眼刀,落在周文清身上。
好你个周文清!
周文清讪讪咽了口唾沫,目光飞快地向四周一瞟。
满殿官员还看着呢。
李斯弯腰俯身,借着替周文清整理袖口的动作,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等下朝的。”
那声音极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可那语气里的怒火,一点也不轻。
完了完了,把人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