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便察觉失态,轻咳两声,又缓缓道:
“不必了,我已服了药,感觉身体缓和了不少,暂无大碍,这学府有关国计,还是早日定下为妙。”
短短一会功夫,被记了两笔账了。
可别再往后拖了。
周文清直了直身,与隗状面对而视:
“学府选址,臣观咸阳城外东北有一地,背山面水,地势开阔,距城十里,往来便利,又不扰民,若大王恩准,便定于此。”
隗状当即追问:“新址?可占民宅良田?”
周文清摇头:“不曾。”
隗状颔首,又逼一步:“建制几何?”
“即为大秦学府,不可太小。”周文清不慌不忙,“可仿齐国稷下学宫,不需那般高门大屋,但讲堂必须开阔,先足上课之用,再建师长居所、藏书之阁、生徒宿舍,一应皆不可少,日后规模渐成,再行扩建。”
隗状眉头微拧:“如此耗费,国库可支?”
周文清微微一笑:“隗大夫未入百物司,或不知国库充盈之至,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迎上:“臣从未想过令国库独撑。”
隗状眉头微动。
他们这一问一答,旁若无人,论得激烈,百官眼睛跟着转来转去,心中或随之思量,学府之规建,或默默感怀,原来传言不假,吕医令当真医术高超。
一粒药丸下去,周内史看起来好多了,瞧瞧——
周文清目光清正,从容对答道:
“学府要建,除少府、匠造府出人外,臣请令流民庶民,愿帮建者,每日供饭两顿,工钱另算,待学府建成,凡参与营建之人,其家中有适龄子弟,可优先入学,习一技之长。”
隗状神色稍缓,沉吟片刻,又抛一问:
“虽如此,恐春耕将至,人手仍有不足。”
周文清答得极快:“那便征用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