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王翦眉毛一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暮色已沉,廊下的灯笼都点上了,昏黄的光晕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宫门也不知落锁了没有。”他收回目光,落在周文清那张明显带着倦意的脸上。
“况且你方才颇费精力,不如赶紧歇歇,大不了老夫去一趟,跟大王通个气就够了,本就是定好了的事,也不知尉缭那斯怎么搞的,不是说好他负责吗,再说了……”
他眉毛一横,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
“为那么个瘪犊子玩意的破事,也值当连夜跑一趟?”
也算不上连夜吧……
周文清看着外面的天色,张了张嘴,还没开口,王翦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脸上的嫌弃更浓了几分:
“老夫没看见,也能想象到那赵使方才咄咄逼人的态度,啧,那副嘴脸,也就是顾及着子澄兄你演的正起兴,不然老夫当场就想……”
他顿了顿,拳头攥了攥,又松开,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便宜他了,等以后我秦国大军攻入邯郸,看老夫怎么收拾他。”
周文清看着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将军这护短的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
不过——
“文清当真没事,王老将军放心,还是让我随王老将军一起走一趟吧,老将军方才也听到了,那燕……”
“燕?燕什么?”
王翦突然提高了音量,硬生生打断了周文清的话。
他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然后一脸茫然地看向周文清:
“老夫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子澄啊,你方才说什么,烟?”
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凑到案前的烛台边,眯着眼睛仔细端详那跳动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