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微微俯首,声音压的极低:
“寡人留着你,若你敢再生一丝异心,一丝不甘,一丝私念——”
他语气微顿,威压骤然压顶:
“寡人依旧会留着你,让是你生不如死,连影子,都不复存在。”
轰——
赵高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对他来说,这惩罚比赐死更痛,比腰斩更毒。
剥夺姓名,抹去存在,剥夺他一生追逐的权柄与荣光,将他狠狠踩进最深的黑暗里,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他伏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想挣扎,想求死,想喊“谢大王开恩”。
可喉咙却像被人割开,透着冷厉的风,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嬴政没有再看他,只是转过身,走回御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滚。”
赵高用力闭上眼睛,再叩首,终于撑起身子踉跄的爬起来,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那一声轻响,像是把所有光亮都关在了门外。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嬴政坐在御案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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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十一年初,赵出兵攻燕。
与此同时,王翦将军等人也在勤操兵马,蓄势待发,治栗内史寺早已准备周全,粮草充足,可保后线无忧。
又是一日沐休,周文清正窝在廊下晒太阳,手边一碟刚出炉的炒栗子,热腾腾地冒着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