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份厚礼,就出现在了周文清的案头。
“啧啧啧!我只见过这么大的萝卜,这样的人参还是头一回见。”
周文清拿起那支足有臂粗的百年人参,翻来覆去地端详,啧啧称奇。
一旁的吕医令看得直蹙眉,见不得他这般随意对待珍贵药材,当即劈手夺过,不忘幽幽地补了一句:
“没见过也不耽误没少吃,周内史,您次回伤着,老夫取用的那株比这还要壮硕,早已熬药用尽,如今这株送来的正好,给您续上。”
周文清闻言,瞬间垮下眉眼。
李一也忍不住开口:“先生,您忘了,这东西咱们府里也有两株呢,皆是大王赐下的,只是您当看也没看,便命人尽数入库了。”
送来的药材,我看它干嘛?
周文清心中腹诽,转瞬眉眼舒展几分,美滋滋地想:原来自己的身价比他想象中还要高不少。
他豪爽地将那羊脂玉的笔具推给扶苏,那对精致的鎏金铜熏炉推给姚贾,笑道:“来,这都是人家特意送给你们的,别客气。”
韩非缓缓摇了摇头:“出手便是百年灵参、文墨铜炉,手笔着实阔绰,子澄,这位巴郡女商,恐怕所图非小啊,你……”
“无妨。”
周文清眉峰微挑,语气从容自信,半点不见忧色,视线扫过那些礼物:“此女心思缜密,想必行事有度,何况……她所图为何,我心中早有计较,只要不逾矩,文清自问,还是给得起的。”
李一略显纠结地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先生的意思是,准这商人来拜见了?”
周文清轻摇折扇,对着满案分好的礼物虚虚一扫,语气调侃道:“你看这赃都分了,当然要见上一面啦。”
“可是……先生。”李一小心翼翼地措辞,“您现在,不太方便见客吧?”
嗯?
周文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个“入土之人”,好像确实不太方便见客。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缓缓挪动,最后锁定在了韩非身上。
韩非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当即不急不慢地开口:“非有口疾,天下皆知,语言节奏与常人有异,这般特质,子澄怕是不太好效仿吧?”
周文清一想也是,分赃的时候都没分给人家,这会儿再顶了人家的身份,着实不太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