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他的什么破事都抖了出来了?!
卢绾接连挨了两巴掌,一下子更憋屈了,捂着脑袋,又委屈又愤懑地嘟囔道:
“季哥,你什么时候说过了?而且我平日里就这样,也没少做事啊,你要想找稳重的,找樊哙去!”
说完,他略显愤愤不平地看着樊哙。
被莫名牵扯进来的樊哙:“……?”
“咳,季哥。”樊哙轻咳一声,转向萧何:“还是听萧转继续说正事吧。”
正事要紧,刘邦没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这个一再拆他台的卢绾一眼,卢绾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上了嘴,三人一齐将目光转向萧何。
“好啦,莫在玩笑了。”
萧何正了正脸色,视线落在曹参身上:“萧狱掾,那些救下的俘虏,你应该已经做了安排吧?”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曹参果然如他所料,点了点头道:“萧掾放心,在下已经命人将那几个被救的俘虏悄悄安置妥当,确保他们的安全,也暂时不许任何人接近,稍后便回去逐一细查,尽可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一些线索来。”
“甚好。”
萧何眼中赞许之意愈浓,心中暗自颔首,曹狱掾虽年轻,资历尚浅,却能虑事周全、行事缜密,每一步部署都与自己所思所想不谋而合,又品行端正,实属难得。
“只是……”曹参眉宇间浮起一丝顾虑,迟疑着开口:“萧掾,待我们查清楚内情、集齐铁证,最终要呈交给监御史吗?只怕……”
他话未说完,但其中深意却已不言而喻。
监御史,顾名思义,乃朝廷钦派驻守各郡的监察官吏,专司纠察地方官员贪腐不法、督查吏治民情之用,他们若想举报上级,这是最直接的途径。
可此案牵扯之深、人命之重,早已不是寻常匪患凶杀,一坑接一坑的无辜性命葬身荒山,曹参不信陈郡上下无一人察觉。
可偏偏任由案情掩埋、恶徒横行,反倒要他们这群邻郡小吏暗中探查、追查真相,叫他不得不多想。
极有可能,监御史早已与陈郡郡守勾结一气,官官相护、沆瀣一气,那些想要揭露真相、为民请命的正义之士,怕是早已在上报的途中,便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连半点声响都未曾留下……
若此事不解决,他们就算查得再一清二楚,手中铁证如山,又有何用?
曹参抬头,看向萧何。